第十四章
“谁把那畜牲放出来的?!给朕查!查出来了朕要亲自去审!”小皇帝单手叉腰,愤怒道。头上的珠帘晃的叮当作响。 “陛下,稍安勿躁。”站在旁边服侍的盛公公见小皇帝大发雷霆,一副恨不得自己亲自去的样子,他急忙劝说道。 “陛下,长公主她吉人自有天相,更何况那宝元侍卫已经赶过去了,您就放宽心吧。” “朕怎么能放宽心呐,那可是我的阿姐啊!”他挥挥手,“盛公公你去,就你去。你替朕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。” “是。”盛衍应着,“你们几个好生伺候着,咱家去去就回。”他转头叮嘱着后面的小太监。 “老祖宗,这下不会真出什么事吧。”小福子跟在盛衍后面,步伐急促。 真别说,盛衍都年过半百的人了走起路来都不带喘的,步脚生风。小福子阅历还是少了点,问出这种白话,要是给有心人听见了怕是祸从口出。 他用着拂尘扫过他的脸,“都说了长公主吉人自有天相,不是我等凡人可以言说的。” “哦——,对对对!不是我们可以言说的……谢祖宗提点。” “你要学的还多着呢,要不是看你是我干儿子面上我可难得管你死活。”他向前伸手,小福子忙不迭地托着。 “祖宗说的是。” 林场上早就乱成一团,在场上的各位都是非富即贵的好命,如今这林子里出了那孽畜,虽说目前几发现了一个但又有谁能担保还有没有其他的呢。 更何况就算有人敢担保,也未必能赔的起,现在是稍微惜命的早早的就退置后方。 看场和林场还是有四五里路的样子,听见林中有异。瞭望台里的侍卫立马四处寻迹,终于在林间深处发现了条大虫和蔽于树上的玉阳公主。 “咚咚咚——” “咚咚咚——” 鼓声如雷,为了避免狩猎时惊跑猎物,只有在开场和结束的时候才会当作气氛乐器击奏。 现在还狩猎着,这就只剩下最后一种情况,出事了! 秋媞虽然不知道这其中的暗语,但听着这密集的鼓声还是莫名的心慌,太诡异了。 眼前的这片树林,深绿的犹如绿泽一般,陷进去就是无尽的深渊。那不是森林,那分明是头吃人的猛兽! 她的心里从今早出发的时候就笼罩了一层阴霾,挥之不去。看着一群群侍卫一改松懈各个整装待发,一切似乎都有了解释。 宝元神色匆匆手里拿着佩剑,估计是碍于场合,他只是一路小跑径直跑去马厩。 没一会儿这场上就乱了,人们七嘴八舌的,秋媞弄了半天都没有搞清楚状况。 正当她一筹莫展的时候,方怀芷站在观看台下围着一群人说着什么,看她神色严肃,着急的样子应该是担心殿下的安危。 她直直地走过去。 “秋媞你来的正好!你替我在这看着人,殿下现在在林子里生死未卜……” “怎么了,到底是怎么回事儿?你先别急啊!”见她哭了,秋媞手忙脚乱的,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她都这样了,她也不好再说什么。 估计出事的是殿下,“你在这里等着,我多少会点身法……我去看看。” “那林子里的,有只老虎……听说长的有两儿长,殿下被那畜牲困住了……呜呜。” “老虎?这林子不是层层封锁的吗?怎么会有老虎?”还是两人长的猛虎,听着就两眼发昏。 殿下她毕竟是个女子,就算她自幼习武,但在体力方面再怎么也是先天不足。 “我去看看!”说完她不顾方怀芷的劝阻,奋力挣扎出去,望着林子义无反顾地冲去。 往林子里赶的人也不算少,大多都是些职责所在的侍卫,当然也少不了像她这样救主心切的家仆。 冲在最前面的隐约是个黑色的身影,秋媞竭力地奔跑着,奈何体力根本不够。 她转身迷茫着环顾着四周,骑着马匹的侍卫驾着马儿,负着铁弓从她身边呼啸着疾驰而过。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,随机拦下一匹马儿。 “吁~”那人扯着缰绳,怒吼道:“你不想活了?感拦小爷的马?” 这驾马的不是别人,正是开场时紧追着殿下的沈道堂! 秋媞还以为他和她家殿下是熟识,像是找着了救命稻草,“沈公子,沈公子!你是要去林子里吗?” “哼!你给我看清楚,小爷我这是在往回赶。” 秋媞闻言,看了一眼四周。人冷静下来,也就清醒了。 她拧着眉头,双目无神直直的站在原地,没说话好像是在考虑什么。 沈道堂一脸不爽,不耐烦地用着马鞭挑起她的头,“我同你说话呢?” 秋媞抿着嘴唇,脸色早就不似平日里的红晕。 “秋媞斗胆请公子借座下宝马一用!” “你是哪家的侍女?”沈道堂仔细打量着她,见过护主的丫头,但没见过这样有勇有谋的忠仆。要知道像起马什么的都是要抛头露面的,许多人家都不愿意自家女儿去学。 有希望!秋媞生怕他反悔,一口答道,“回公子,是长公主府的!” “长公主府?……不借。”他夹着马腹,长鞭一甩就走了。 秋媞满口的脏话就要呼之于口,奈何事态紧急而且还被那个傻蛋浪费了那么多时间。 来不及了,她立马跑了起来。 在公子府闲养惯了,就这点路她跑的都要费半条老命。 呼哧呼哧的喘息声,扑通扑通的心跳声还有凑凑凑的血液流淌的声音…… “上来!说你呢,秋什么什么?” “哈?”秋媞边跑着边回头看。 “伸手,发什么愣?不想救你家殿下了?” 秋媞累的回不上话,只能用力的点头。 “那就做好了!” 马蹄飞扬,略起一层飞沙。 虽然他们已经非常快的赶过去了,但路上耽误了一些时候还是晚了些。 等他们到的时候,殿下被压在虎躯之下,红色的丝带覆在眼上,无力又破碎。 秋媞也不知道眼眶湿润着,世界也模糊了。只看见最前面的那个黑色身影远远的挽着弓箭朝着虎颈射去。 豆大的泪水落下,那猛虎也倒下了,一切都尘埃落定了。 秋媞松了一口气,瘫软在马背上。因为没了支点,整个人狠狠摔了下去。 她喃喃道,“殿下……”